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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病逝后，我獨自進京履行婚約。 路上人人都說他眼高于頂，早有心上人，絕不會要我這個鄉下來的未婚妻。 我一路提著心，等見到本人，才發現傳聞沒一句靠得住。 他分明潔身自好，性情溫和，長得俊美不說，待我也處處周全。 我這才安心嫁進謝家。 成親三個月，外出游學的侄子回京見禮，盯著我許久沒回神。 不久，我撞見他闖進書房質問我夫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二叔，你憑什麼頂了我的身份，把我的未婚妻娶走？」

兒子失蹤之后。 我和裴硯川也成了仇人。 宮宴上，他當眾斥我是瘋婦。 鬧市里，我紅著眼咒他不得善終。 找孩子的日子一拖又一年。 我們最后那點情分也被耗光了。 那年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絕望之下飲了砒霜。 再醒來時，母親還在耳邊絮叨。 「裴世子招搖得像只開屏孔雀，我打小便嫌他，也不知你怎——」 這一回，我直接截斷了她的話。 「母親，我不嫁他了。」 誰知退親的消息尚未送出，晉王府先遣人上門，說王爺已經允準裴硯川請命赴西境領軍。 這門婚事只得暫且擱下。 甚好，我想，這一次我們再也不要重逢了。

我撿到一只會說話的鸚鵡，它自稱是我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兒子。 它還說，只要我照辦三件事，沈家商號就能壓過云州所有同行，成為云州首富。 我拿不準它是妖是怪，眼前忽然浮出幾行字。 【女主的兒子膽子真大，竟替親娘來騙女配。】 【女配就是信了三次預言，才賠光家產，最后凍💀在城門外。】 【等她一💀，女主接走她剩下的鋪子，順勢成了云州首富。】 籠中鸚鵡見我不應，急得直啄橫木。 「娘，第一件事是請方錦娘進你的繡坊。」 「再過半個月，她的雙面繡會被送進貴妃壽宴，一夜之間身價千金！」 我把籠門扣💀，讓人去查方錦娘。 它若說的是真話，我自然不會錯過人才。 若它拿我當傻子，我就送他們一家整整齊齊上路。

狗都不幹，我幹！上的就是夜班！ 我這份月薪兩萬八的夜班，是從一場古怪的視頻面試開始的。 老闆當時只問了我三個問題： 「膽子大嗎？」 「能熬夜嗎？」 「跑得快嗎？」 前兩個問題還能算招聘，第三個怎麼聽都像逃命須知。 可一想到那串工資，我立刻挺直腰，說自己膽大、耐熬，百米沖刺也從沒輸過。 對方點點頭，又補了一條工作內容。 「夜班還得兼顧附近配送，這一點能接受吧？」 合同已經發到郵箱，我總不能在最後一步認慫。 「配送不會太遠，最遠五百米。」 男人停了片刻，神情頭一次認真起來。 「路上看見任何反常的東西，只要對方沒有傷你的意思，就不要多看，也不要多問。」 我當時還以為這是景區夜班的安全守則，直到凌晨一點，出票機吐出一張送往落月崖的訂單。 杯子裡是我剛做好的桂花芋泥啵啵，崖外則是一片連路燈都沒有的濃霧。 我拎著袋子，終于明白老闆問我跑得快不快，可能真不是開玩笑。

我們村有條習俗。 年紀到了還沒對象的人，要去宗祠擲茭杯，問供桌上的神明愿不愿意娶她。 這規矩傳了幾百年，但其實從沒真挑中過誰。 母胎單身的我只想圖個踏實，便對著神像連問三遍：「我是你的妻子嗎？」 茭杯在青磚上滾了幾圈。 三回，竟全是圣杯！ 我后背發涼，偏要嘴硬：「我要是不肯嫁呢？」 茭杯啪地落下，一陰一陽。 他不準！

我低價買回一條傷痕累累的人魚。 賣家說他犟得很，不肯唱歌，也從來不哭。 可被我帶回去以后，他夜里哼曲，受點委屈就掉珍珠。 后來他隔幾天便拔下一枚鱗片給我，神情一天比一天焦躁，我以為他不愿留下。 傷好那晚，我把他送回大海。 再次見面時，人魚哭得幾乎說不清話。 他告訴我，贈鱗是求偶，是把命交給伴侶保管。 他控訴我根本不是放生，而是養到一半把他丟了。

恒盛敲定二十億元采購合同那天，我這個年度銷冠負責把金色簽字筆送到甲方手邊。 甲方董事長剛擰開筆帽，藏在里面的紅色整蠱墨水便迎面噴了出來。 那名實習生拍手叫好：「董事長，您這才叫開門紅呀！」 她又蹦到我和老板面前，晃著腦袋問：「怎麼樣，甜甜是不是公司最機靈的小鹿？」 老板怔了半秒，隨即一巴掌把她扇得原地轉圈。 「鹿你大爺！」

我婆婆見識淺，那張嘴更沒把門，聽到什麼話，都能傳得人盡皆知。 老公要升職，小姑子拿到了大廠錄用通知。 我再三提醒他們，事情沒落定之前， 一個字也別讓婆婆知道。 他們照做了。 直到結果徹底定下來，才把喜訊告訴她。 婆婆發現全家偏偏瞞著自己，氣得拿絕食鬧了好幾天。 兄妹倆反倒怪我多心，說我存心防著他們媽。 後來，我考上公務員。 老公為了哄婆婆，當即把訊息說了。 不到一天，整座小區都知道我上岸了。 鄰居的兒子連續考了五年都落榜。 我第一次就考中，偏偏搶到的還是同一個崗位。 鄰居咽不下這口氣，堵住我連捅十八刀。 我快斷氣時， 聽見老公和小姑子一左一右地哄婆婆。 老公說：「沈知意攤上這條命，怎麼能怪你。」 小姑子也勸：「媽，你別哭，都怪嫂子非要考公務員，和你有什麼關係。」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那場禍事之前。 這一回，我終于懂事了。 婆婆愛把家裡的事到處講， 我當然舉雙手贊成。

新婚當夜，夫君躲我如避禍。 他先喝下絕嗣湯，還警告我別妄想懷上他的孩子。 我只好穿著嫁衣獨自睡下。 誰知半夜，一個蒙面歹徒從床下鉆出，將我們捆了個嚴實。 我以為遭殃的是我，結果他盯上的竟是夫君。 那一夜之後，夫君傷了根本，只能咬牙求我： 「你看中誰便去找誰。只要生下嫡子，母親和侯府都會替你遮掩！」 我喜出望外：這也行？原來還能這樣？

因為一塊榴蓮蛋糕，我和丈夫吵了結婚三十五年來最兇的一場架。 兒子怪我心眼太小，女兒嫌我什麼都要計較。 連我親媽也說，我這人上不了檯面。 我一聲不吭，只把一張離婚協議默默遞給了丈夫。 「簽字吧，你惦記了這麼多年，這回我成全你。」

畢業後第一個月，我只領到一千八。 我轉給我爸一千元。 「我掙的第一筆錢，爸，你盡管花！」 我爸把收款截圖高興地曬到朋友圈，大家都羨慕他。 半個月後，我想把只剩六毛四的餘額截圖發給我爸，卻手滑發進了家人小群。 沒過幾分鐘，群裡就接連彈出轉賬。 爺爺：「給糖糕了轉賬 2000.00」 奶奶：「給糖糕了轉賬 2000.00」 外公：「給糖糕了轉賬 2000.00」 外婆：「給糖糕了轉賬 2000.00」 媽媽：「給糖糕了轉賬 2000.00」 爸爸：「給糖糕了轉賬 10000.00」 錢都來了，我紅著臉，樂呵呵地收了一筆又一筆。 夜深了，我爸又在朋友圈發了一條。 「別惦記窮人的錢！」 我立刻評論：嘿嘿。

我跟賀家太子爺分了又合十六回。 可我依舊饞他的身子。 第十六回聯繫他，我發：「房間號1806，來嗎？」 他回了個問號。 我以為他仍會像往常那樣，嘴上嫌棄、冷著臉來赴約。 直到他又發來一句：「我要聯姻了，往後別再不清不楚。」 我正發愣，繼姐難得給了我好臉色。 「你馬上就有姐夫了。」 我沒精打采地問：「誰？」 她哼笑一聲：「反正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說著，她點開手機裡的照片。 見我半天沒挪開眼，她得意起來： 「帥吧？可惜你配不上他。」 「他還有個私生子弟弟，權勢不如他，其他方面倒差不多，配你已經足夠。怎樣，要不要陪我嫁進賀家？」 我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閃過幾幅畫面，抿了下唇。 這個弟弟，真能和他哥差不多嗎？

侯府尋回我的時候，我修道已有十年。 假千金也早已是天下聞名的佛女。 家裡人倒不像話本里寫的那樣。 爹娘並不糊塗，將兩個女兒都留下，待我們也公平。 我每日修道，假千金每日誦經。 我講清靜無為，她講大慈大悲。 照理說，我們該和睦相處。 偏偏遇事總是觀點相左。 寡婦表姐受了公婆的欺負。 假千金勸她：「孝道排在百善之首，這業障得靠你自己忍過去。」 我掐了掐手指：「命裡犯克啊，你家那兩個老登就是剋星！」 表姐一聽就跑回了娘家，後來另嫁了個好郎君。 祖母並非父親的生母，而是嫡母，尤其愛折騰人。 晚上睡不好，她竟叫父親給她割肉入藥。 假千金滿臉虔誠： 「佛祖捨身喂過老虎，能這麼做，是積大功德呢。」 「父親上了年紀，這塊肉就由女兒來割吧！」 我去後花園抱了塊石頭回來，抬手就把老妖婆砸昏了。 我說：「祖母這是招了邪祟，哪裡是病啊。」 「泰山石，最盛的就是陽氣，邪物全都怕它。」 「叫祖母拜它做乾娘，往後什麼病都不會再有。」 祖母這一「睡」，直睡到次日傍晚，從此消停得很。 後來太后要定下國教。 假千金連著給她念了三日佛經。 太后腦袋都聽脹了，問：「學佛能得些什麼？」 假千金恭恭敬敬：「下一世便能有福報。」 太后沒接話，轉過來看我。 她身子已衰老得厲害，我便大聲答道： 「來生不論，今世只修長生！」 太后兩眼放光，立刻讓道教做了國教。 諸如此類的事，還不止這些。 爹娘和兄長說我道法精深、想得通透，對我也愈發親近信賴。 我還當自己總算融入了這個家。 後來，真到了生💀大關。 假千金眼裡含著淚：「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我接得很快：「行啊，就依你，去吧！」 她呆了一下，臉都氣紅了。 爹娘也拉下了臉。 兄長怒道：「你真忍心看著明嵐白白送命？」 我反問：「那怎麼辦？換我💀，你們就忍心了？」 兄長不說話了，爹娘也沒出聲。 不說話，其實就是預設。

娘為了當忠僕，硬要逼迫我替小姐坐牢。 她擦著淚，裝出硬撐的模樣： 「我們是許家的奴才，主子有難，就算捨了這條命，也要救主。」 我被折磨得瘦骨嶙峋，等主家翻了案，才得以出來。 山窮水盡時，我求到了府門前。 娘反倒罵我挾恩索報，心腸歹毒。 「僕人為主子送命，💀而無憾。」 她又把小姐牢牢護住，對天起誓： 「有我在，她休想傷著你。」 後來，人人誇娘忠心，我卻💀在了破廟裡。 再睜眼，我竟又回到了抄家的那一天。 娘跪著求我： 「你不替她去，她這輩子就全完了。」

長姐離世後，我被送進侯府，給姐夫當了續弦。 姐夫認定我佔了天大的便宜，開口便叫我安分守己。 「我這輩子只念著你姐姐，娶你只是為了照看昭兒，你最好別生旁的心思。等昭兒長大，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你若故意勾引我，就別怪我翻臉。」 我當場笑出聲。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你這個大我九歲、還帶著孩子的老鰥夫，本來就夠吃虧了。」 「你反倒教訓起我來，臉可真大。」

結婚兩年的老公摔下🏢梯，醒來失憶了。 記憶回到十八歲。 我出差回來趕往醫院，在病房門口聽見他正和婆婆說話。 「啥？我居然有老婆了？媽，我是不婚主義者，你別拿我尋開心。」 「何況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憑什麼跟她回家啊？」 我探頭進去，「真把自己摔失憶了？看來我來得不太巧？」 賀知遠一看見我，臉頓時紅了個透。 他拉住身旁的婆婆，害羞地問：「媽，這位是誰呀？」 婆婆指指我，「林宜，你老婆。」 賀知遠冷不丁冒出一句，「媽，一見鐘情這事，你信不信？」 我：…… 婆婆：……

跟秦洲然在一起的第五年，他突然提了分手。        我問他為什麼，他說：   「你不覺得我們這樣日復一日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無趣了嗎？」 「思慕，你的臉蛋還是很漂亮，身材也依然很好。」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看著你，跟看著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的感覺是一樣的。」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他是對我膩了，沒有新鮮感了。      于是點點頭，「行，那就分手吧。」

我有一群很好的姐妹，如果我遇到了什麼事情，她們會來給我撐腰。 我說長姐欺人太甚，她們提著裙擺便闖進府里，當眾逼長姐給我道歉。 我為婚事發愁，她們搜來滿京兒郎的畫像，讓我坐著慢慢選。 后來我如愿嫁了個稱心郎君。 誰知新婚才滿一月，他便去了朔州。 聽聞他還在那里納妾生子，壓根不想回京。 我只好再找姐妹們訴苦。 「我做活寡婦沒什麼，可安哥兒才四歲，總不能一直沒爹吧。」 幾個人互看一眼，笑著握住我的手。 「這算什麼難事？給安哥兒另尋一個爹不就成了。」 「我手里正好有個相貌俊俏的，你見不見？」

我四歲那年，村子里來了一個跛腳道人。 他給我們兄妹三個斷命，說一人將是「九五之尊」，一人要「母儀天下」。 余下的一人，得去「倚門賣笑」。 母親忙把道人趕出去，村里人哪里敢聽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我心里卻悄悄盤算起來。 哥哥打小讀書，九五之尊大概是說他。 姐姐勤快又心善，母儀天下的應該是她。 我從小走到哪里都被人夸漂亮，剩下那個倚門賣笑，想來是我吧。 不過，倚門賣笑到底是什麼呀？

十歲那年，爹娘領著我叩開了侯府的門。 他們說城隍廟那場暴雨亂成一團，兩家的孩子被產婆抱反了。 這回登門，是要把親生女兒換回來。 侯夫人💀💀摟著白瓷娃娃似的沈如珠，怎麼也不肯鬆手。 「我捧在手心養了十年的女兒，憑什麼交給你們？」 「趕緊帶著這個丑東西滾，滾得越遠越好！」 三個人只顧著搶沈如珠，我被他們扯來推去，差點摔倒。 爹娘沒搶到漂亮的親女兒，卻接過鎮北侯給的一包銀子，滿臉不甘地把我帶回了村里。 可他們始終惦記著沈如珠。 娘買來最貴的軟緞，裁成小裙子巴巴送去侯府。 爹托遍相識的人，搜羅舊版詩集往侯府遞。 家里的米缸見了底，我餓得眼前發黑，只好上山尋野果填肚子。 一轉眼，八年過去。 爹娘琢磨著是把我許給有錢的老員外用聘金給沈如珠打一副新首飾。 還是把我嫁給寒門書生將來替沈如珠鋪青云路。 我聽完墻根，背起包袱，當夜翻墻逃跑。 誰愛嫁誰嫁。 本姑娘已經中了女官頭名，沒工夫伺候他們了！